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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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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只听周围静了下来，我才惊觉原来开始了，歌舞者和大象都下去了，全是皇宫里的人在准备吟诗。天啊！我觉得这曼妙的花园行宫，这适宜的天气，忽然变得非常热，空气的湿气像一下子给抽干了，很郁闷的感觉，周围的人的笑脸，和小孩子们的玩闹，和我的心态成为反衬，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冰开水，把阿拉伯数字从１数起，恨不得有现代的饮料来帮我放松一下心情，我真的怕给太多的人发现我是冒牌货，取笑我倒不要紧，如果被发现我从几百年后穿越而来，这麻烦就大了。 皇帝把手中的黄金酒杯交给太监，站了起来宣布：“今天大家都要以春天这个季节来写美丽的花朵、精美的建筑或者我们爱的人，总之，要和这个季节有关，又要让人感动的诗！我先来一首！”接着他声情并茂地亲自吟了一首，居然是情诗：“她用她那妩媚的眼光俘获了我，我的心从此不是自己的了，无法形容她的美貌和才能，她是无所不能的女神……” 边上的米赫尔姑姑提了一下面纱，脸上的幸福光芒让人动容，不管作得好不好，这首情诗都让人感觉到直接的缠绵火辣的情意！看来就算他爱过多少女人，这个女人仍然是不可代替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至爱的胡拉姆和她以后会成为死对头，如果她不是为了权利而让亲情爱情蒙尘，我个人也非常欣赏这个活色生香才华横溢的女人。 皇帝的诗非常长，可是我无法静下心来听，我一直在头脑中及尽脑细胞拼命回忆着泰戈尔有什么诗能和这美丽的春天应景，又能符合我的心情的，想得差点掉头发，忽然眼睛一亮，哈！有了！ 心情大好的我对身边帕罗说：“帕罗，帮我砌一大壶茉莉花茶，我要请大家一起喝！” 边上一直陪着孩子们的胡拉姆转过了脸，和帕罗以及恒河一起奇怪地盯着我，原因是我太偏爱茉莉了，自己做成茉莉花茶以后，因为比较难做成，胡拉姆和我又都喜欢，所以除了他们和爷爷以及父母亲，所以一向珠宝黄金等都给得非常爽快的我从来不送轻易送人，今天忽然如此慷慨，肯定有什么喜事，我仍然笑睐睐的，不露一点痕迹。 第二位是米赫尔姑姑，第三位是二王兄巴尔维兹，都写得非常精彩，我跟着欢呼，一边和大家分享我的清香扑鼻的茉莉花茶，却听到一个声音：“阿姬曼表姐，轮到你了！” 我的天！是拉德里的声音！她一直叫我表姐，没有改口王嫂，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就算和她实际年龄相差有点远，仍然能够和她相处，我有点怜惜她的身世，知道她还想念她的亲生父亲，不过，近期好像她越来越喜欢和曼坦和两位闺房教导在一起，以前这些人是她最不屑一顾的，今天为什么这么热情地招呼我念诗？向她望过去，她在笑着对着我眨眼睛，米赫尔姑姑雍容华贵的脸上，也有一个神秘的笑容，不知两者的笑容有关系吗？ 却听到巴尔维兹带头支持她的提议：“对！阿姬曼，轮到你了！ 然后就是皇帝和其它皇室中人的提议，甚至居然胡拉姆和孩子们也在附和着。 好在我早有准备，就故意淑女风范地站了起来，向他们施礼示意，吟起诗来： “整个早晨我想编一个花环，但是花儿滑掉了。 你坐在一旁偷偷地从侦伺的眼角看着我。 问这一对沉黑的恶作剧的眼睛，这是谁的错。 我想唱一支歌，但是唱不出来。 一个暗笑在你唇上颤动，你问它我失败的缘由。 让你微笑的唇儿发一个誓，说我的歌声怎样地消失在沉默里，像一只在荷花里沉醉的蜜蜂。 夜晚了，是花瓣合起的时候了。 容许我坐在你的旁边，容许我的唇儿做那在沉默中，在星辰的微光中能做的工作吧。 一个怀疑的微笑在你眼中闪烁，当我来向你告别的时候。 我这样做的次数太多了，你想我很快又会回来。 告诉你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有同样的怀疑。 因为春天年年回来；满月道过别又来访问，花儿每年回来在枝上红晕着脸，很可能我向你告别只为要再回到你的身边。 但是把这幻象保留一会吧，不要冷酷粗率地把它赶走。 当我说我要永远离开你的时候，就当作真话来接受它，让泪雾暂时加深你眼边的黑影。 当我再来的时候，随便你怎样地狡笑吧。” 这是泰戈尔的作品《园丁集》①，他的《吉檀迦利》我找不到合适的，却找到了这个，原诗太长了，我选取了３９和４０两节。不知这些人和现代诺贝尔奖文学奖评委的口味是不是相同或者相近？还是相反？我反正觉得它非常应景。 周围的人静了一会，只有小孩子们仍在说话和嬉闹，然后我就听到大家欢呼：“阿姬曼，吟得好极了！” 皇帝、巴尔维兹和后宫里的几位男女亲戚们叫得最大声，米赫尔姑姑长长的睫毛在矜持得体的脸上闪了闪，也笑着赞许了几句。拉德里的脸上却挂不住了，或者我同她说过我不喜欢诗歌，一直不愿意学习吧！而夸德丽公主露出了优雅的笑容，向我示意表示庆贺，我也微笑向她在原地致礼。 我最不敢看的人是胡拉姆，却在坐下来后，眼角余光发现他正双眼发亮地盯着我，好像不认识我一样，因为我在家从不吟诗的，他对设计建筑、练习书法、研究绘画、制造香水、设计珠宝等的兴趣也比诗歌浓厚，我们正好是志同道合，不过他偶尔受家人影响，也会想和我吟诗风雅一翻，我都明智地推掉了，因此，他早就知道我对于诗歌的兴趣就像他对于跳舞的兴趣一样，不再强我所难，如今看我震惊全座，大概以为我欲擒故纵，真是冤枉！我只不过当时背诵还认真了些，要不然，还真是应付不了。 皇帝今天的兴致看来好高，又继续吟了几首他的诗，我已经决定再也不起身念诗，于是就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茉莉花茶，舒服地欣赏，诗歌这东西，闲情逸致时欣赏是最好的，如果心情烦恼，就没有心情了。不过，我奇怪为什么周围的的小孩子忽然这样安静了，今天是胡拉姆扮演慈父，难道他真的有办法让他们一直安静地听大人们吟诗，向他望过去，哈！果然，几个孩子，除了最小的抱在莲花的怀里外，其它能走路的都和其它皇宫里的小孩子们到没有大人的地方都玩了，这是天性，我虽然担心他们，但是也转念一样，我在小时候碰到这情形，也恨不得我妈不理我最好。 诗会尽兴后，大家自由休息一会，然后再参加聚餐。 在行宫的角落里，胡拉姆正在帮我按摩脖子，巴尔维兹走过来，轻拍胡拉姆的肩，笑着轻声说：“兄弟，你真是好福气，安拉赐给你一个多么好的妻子！能够在战争中帮你出谋划策，也能够在平常生活中给你增添光辉！”说完就走了，我却隐约看到他内心的郁闷，因为我知道他和他的王妃关系不和。 他居然这样表扬我，我只觉得不好意思。 胡拉姆嬉皮笑脸地说：“看来你已经赢得了全世界的心，男人、女人都喜欢你，小孩子又喜欢你讲故事！” 我回头：“才没呢！你是不是一直想赢得全世界女人的心？”奇怪我想说的本来不是这样，说出来却是醋味很重的话，失败！ 他在我叫酸的腰上用力轻了一下，说：“我只想赢得一个女人的心，可是她的心像海底的珊瑚，我看不清她的心，她让我快乐、幸福又心痛！” 我假装听不到，说：“按这里舒服，谢谢！这边！太好了！谢谢！我帮你按吧！” 他眼神深遂地望了我一眼，我能感觉到他的困惑和另一种奇怪的光芒，他拉了我的手说：“不用了，我们去看孩子们吧！一会就要用膳了！” ===== 《园丁集》①：是泰戈尔的另一部重要的代表作之一，是一部“生命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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