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远书城 > 穿越·宫闱 > 穿越泰姬陵 > | 上一页 下一页 |
| 一一八 | |
|
|
|
|
从喀布尔花园行宫回来,我和胡拉姆仍然和以前一样恩爱,米赫尔姑姑有空也会和我说话,但是眼神却不一样了,我感觉到她的失望,可是我仍然正常地生活着,不受她的左右,因为我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而我深爱胡拉姆,就像真的阿姬曼对他一样,不容忍任何人对我们的关系一点的损害,就算这位我非常欣赏的女子。 这天,我在去向皇帝请安时,发现了他那里有一幅细密画,题目居然是《帕尔维兹王子与他的情人》,上面描绘帕尔维兹王子与一位身披透明轻纱的贵妇坐在阳台上,两人手拉手,面对面,两只手端着一杯酒,含情脉脉地相互凝视,帕尔维兹王子和真人相像,但是那个女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凭空想象了?不会王子专门让画师跑去为他们画像吧?不怕他的王妃喝醋吗?而阳台周围还有三个半身的或仅露头部的女人,这些女人的面部有着细腻的明暗晕染,我觉得近期看到的细密画,因为皇帝本人越来越受基督教的影响,画师们为了皇帝的命令曾经学习油画临摹了好多外国人送的人像,细密画中的女人从以前那种装饰味浓烈的画风到如今有点意大利文艺复兴绘画中的女性造型的味道,看得出画家们的画风有了明显的变化,而这样的造型正好是我个人一直欣赏的。这幅画中人物的肤色、服饰尤其是透明轻纱的衣褶,也明显吸引了西方的写实画法,使全画整体看起来有如金色的黄昏,虽然那三个女人闯入画面有点莫明其妙的,有点像印度的歌舞片中那些一碰到亲热的镜头就立即不知从哪冒出来大跳其舞的男女,或者这就是仍然保持的印度性格。 皇帝看我看得入神,也知道我在这方面的水平,于是和我谈起它来:“阿姬曼,你看这幅画如何?是不是画技更加进步了呢?” 我个人也比较喜欢现在这种综合了各派优点的改良画,因为我个人就喜欢工笔兼小写意合在一起画,看起来,我和皇帝的口味非常接近。于是我回答说:“是,我觉得这样的人物不会太呆板,有了层次,并且,更加优雅动人。我喜欢!” 他扬起眉,非常欣赏地对我说:“对!阿姬曼,这个皇宫里,就你的画画和欣赏画的能力最好了,米赫尔虽然也擅长好多东西,但是明显在这方面,你比你姑姑更胜一筹!哈!”这是一个很难得的评价,因为米赫尔姑姑的才能一直为皇帝所津津乐道。 我赶快施礼谢恩:“阿姬曼多谢父皇!” 他不以为然地一摆手:“你不要多礼!我这后宫里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和我谈画的,如果还要那么多礼节的,不是太累吗?你的画我和胡拉姆拿给画师们看了,个个赞叹不已,可惜他们无缘可以见识你!哈!不过,他们都知道我有一个儿媳是一个高手,以后不敢乱画些差的就来应付我,哈!” 他又咳嗽了几下,我轻轻地帮他捶背,他轻喘了一会,才舒服了下来,我赶快端上一杯温开水,他喝下来,我劝他:“父皇,您的哮喘非常严重了,我们听了都很心痛,您能不能不吸鸦片和喝酒?这两样东西会对您的健康是不好的!” 他虽然是一个暴君,但是为民众也做过一些好事,而且他对我并不差,胡拉姆又是他的儿子,我还是希望他能健康些。 他叹了口气:“阿姬曼,我没办法不吸不喝了!小时候就喜欢的东西,戒不掉的了!不过我答应你,今天不吸不喝!看你担心的,脸都白了!放心,我没事的!对了!阿姬曼,过些天就是洒红节①了,你要多准备些不好看的或者不想要的衣服,要不然,你身上这套衣服脏了可不合算!”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过几天就是洒红节,倒是我居然不记得了。 我陪笑说道:“多谢父皇提醒,我真是不记得了!我要回去为胡拉姆和孩子们准备!以免到时这些衣服全脏了!洗不去!阿姬曼告退!” 他那混浊的双眼闪出一丝的慈祥,轻轻向我摆手说道:“去吧!” 我跑回自己的宫殿里,把我的衣服和胡拉姆的衣服还有孩子们的不要的或者难看点的衣服找出来,我在这里呆了多年,知道现在洒红节上用的颜色还是从天然植物里面中提取的,过几天就会从皮肤上自然消失,但是衣服却仍然洗不去,因此,或者那一天穿着旧衣服,才不会浪费衣服。 几天后,洒红节到了,皇帝亲自主持这些娱乐,这是极少的,因为虽然他也是跟着他的父皇奉行宗教宽容政策,莫卧儿皇宫也允许举办洒红节庆祝活动,但是有皇太后、皇太妃和皇后等三位信仰印度教的母亲和妻子,他一般是最多是参加,这一次居然主持,至为难得。 这一天不分彼此,不分地位,所有的人都可以向任何人动手。 胡拉姆和我“自相残杀”,用红粉把对方的衣服和脸上搞成大花脸,还指着对方的脸哈哈大笑,所有的各宫里的孩子们也在一起用喷枪喷洒红水,感觉像在玩现代的水枪,宫女们打着手鼓,也在用喷枪,有的还往同伴脸上涂抹红粉,还有的拿着酒瓶向同伴嘴里灌酒。听说现代印度人的颜色用的却是五颜六色。 皇帝没有动手去喷,不过用红粉轻轻地抹在米赫尔姑姑的脸上,米赫尔姑姑也往他的额上抹了红粉,正在两个人甜蜜地对视的时候,我那淘气的儿子们,却在争闹中,把喷枪里的红水喷到皇帝的脸上,立即一向威严的他脸上“江山一片红”,水流从他好看的头饰流了下来,他不得不用手擦拭了眼睛,在宫女们的搀扶下走向床榻,哭笑不得的样子,米赫尔姑姑对着他的样子大笑起来,皇帝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温水毛巾洗干净了脸,和米赫尔姑姑坐在那里,看着我们笑。 忽然,我受到突然袭击,头发又中招了,人群乱成一团,我还不知对手是谁,无法还击,只能非常庆幸阿姬曼不近视,否则眼镜太危险了。我非常狼狈地半闭着眼睛到处找干净的布来擦拭我的眼睛时,有一只手拉了我就向人群外面走去,我的眼睛看不清楚,只能给那个人拉出去了,胡拉姆刚才和我在一起,后来去进攻他们了,因为他们刚才攻击了我们。 那个人用布擦拭了我的双眼,说:“你可以张开双眼了!”萨米尔的声音! 果然,我睁开双眼,看到了也一样狼狈的他,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他在一起了,特别是生了孩子以后,整天给孩子们围着,个人的时间极少,从几年前德里得胜那天见到他在向我招手微笑,偶尔他没有出征时我们在陪皇帝吃饭时见过面,但是好久没有交谈了。看到他头上也有红水要流下来,怕淋到他的眼睛,赶快踮起脚用他给我的布擦拭他的头发,然后帮他把脸上也一擦,这才看出他原来的样子:他的眼睛笑成月牙状!有一点亮晶晶的光芒闪现! 他伸手拿过那块布,把它往干净的一面翻过去,为我擦拭我的脸,我赶快拿我的绿宝石镜子戒指,打开盖子一看镜子,还好,样子算清爽些了,两个人指着对方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他责备我说:“你这么傻,不懂得准备一条干净手巾放进厚衣服里吗?眼睛流进红水可不得了!会很不舒服,会很痛的!” 我苦笑着说:“有什么用?放进去,一下子衣服湿了它也湿了啊!” 他叹口气:“谁让你那么傻,洒红节就是一个形式,你玩一下就可以了,看到一大堆人出来,你就应该避开!像个孩子一样,生了几个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傻傻的!” 这家伙,在这里天天听人家表扬我,只有他一直说我傻,不过感谢他送手巾之恩,而且也是关心我的眼睛,我只好说:“我每一年的洒红节都没有认真地参加过,今年想特别地和他们在一起玩!”我潜意识希望能和胡拉姆以及这里的亲人们同乐,老实说,广东没有泼水节,我也过了那个喜欢无事淋雨的年龄,我不太能接受这个习俗,但是这一次返回莫卧儿之后,我才真心实意地变成乐意参加的。 他忽然嚅嗫地说:“他这些年……对……你好吗?” 我扬起眉,轻轻地说:“好!” 他有点怅然的神情:“那就好!我就可以放心了!有什么事你尽量找我,不要把我彻底忘掉了!”但是仍然不掩他原来的霸气。 我露出明媚的笑容说道:“谢谢!我会记得!” 他也恢复了他那一向自得灿烂又有点狡猾的笑容…… ====== 洒红节①:印度教传统的春节,在印度历十二月十五日(公历2、3月间),它在印度的地位恐怕仅次于灯节。这个节日一过印度的天气就变得炎热起来,又称霍利节,印度最古老的节日之一,代表着色彩单调的冬天终于结束,并预示着春天土地的丰饶。此节源于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从前有个叫希兰亚卡西普(HIRANYAKASHIPU)的邪恶国王,强迫臣民尊他为神,而小王子普拉拉德(PRAHLAD)却依然坚持对毗湿奴的信仰。国王为此让他的妹妹、不怕火烧的霍利嘉(HOLIKA)抱着普拉拉德跳进火堆之中,妄图除掉小王子。然而事与愿违,霍利嘉被烧为灰烬,普拉拉德却因为毗湿奴的保护安然无恙。百姓们为了庆祝,便向小王子身上泼撒红色的水和颜料。因此,人们把每年印历12月的望日定为洒红节。洒红节的第二天,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寻常百姓,人们便用水和各种颜料互相泼撒、涂抹。夜晚,人们把用草和纸扎的霍利卡像抛入火堆中烧毁。印度人在洒红节期间还要喝一种乳白色饮料,据说可保来年平安健康。现代的洒红节,洒红节来临时,人们不管相识与否,都可以向对方泼红水,或是用各种颜色的粉泼撒对方,用各色颜料把对方涂成大花脸和大花袍,除了人之外,汽车也不能幸免。入夜后,人们还会播放音乐,载歌载舞。如果是在乡村,还要点上一堆篝火,象征烧死霍利嘉和摧毁邪恶。 |
|
|
|
|
| 梦远书城(my285.com) |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