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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


  什么意思?五官微一抬眼,却见到应天宇目光微讽地望着自己,那神情令五官心中恼火,但五官只是淡然地反问道:"奴婢应该知道吗?"

  她都离开皇宫那么多天了,怎么可能会知道皇帝为何心情不好?

  这贤王爷怎么回事?五官纳闷,只觉他每次望着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刺儿般,自己是什么时候惹到他了吗?

  "看来你在这里生活得很好。"贤王慎突然转了个话题,打量了五官一身的青绿绸缎,道。

  "是。"

  "可有想过再回到皇宫?"

  想也未想,五官直觉地拒绝,"奴婢没有。"说完后又在心中暗忖:除非她的主子当上了皇后。

  "回答得还真是干脆。"应天宇冷哼,略一思索,道,"你有没有想过,这皇宫里的人或许会因为你的不见而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呢?"

  "王爷是在说笑吧?"这贤王爷到底在跟她说什么,或者想跟她说些什么?五官悄然抬眼望着应天宇,只觉今晚的贤王挺怪的,人怪,说的话更怪,这皇宫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她的不见而惶恐呢?

  "难道你不知道皇上在找你吗?"贤王宇看着五官,心中也略有些奇怪,难道这奴才真的不知道皇帝喜欢她吗?

  "皇上找我?"五官心中一怔,下意识地问,"皇上找我做什么?皇上难道不知道须王爷已要了我吗?"

  应天宇眯起了双眼,随即一笑,道:"皇上当然知道,只不过皇上觉得御天殿少了一个人而有些不习惯而已。"

  少了一个人而有些不习惯?五官目光闪动了一下,涌上疑惑,这贤王爷所说的皇上跟她认识的皇帝是同一个人吗?

  "给。"此时,应天宇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到了五官的面前,道,"是白花林冷宫里的娘娘让我转交给你的。"

  "苏娘娘?"五官伸手接过。

  "嗯,她很喜欢你,你和天慎成亲时她无法参与,便托我带这东西过来送你。"

  "谢王爷传送,奴婢亦谢谢苏娘娘的赏赐。"五官紧紧地将这锦盒握在手里,心头有股淡淡的感激,或许是爱屋及乌吧,她心中喜欢着须王慎,自然而然的,对苏陌寒也多了一份喜欢。

  "嗯。"应天宇点点头。

  见贤王宇并不太想说话的样子,五官轻轻地朝他福了一福,道:"奴婢告退。"

  望着五官的远去,贤王宇的心头浮起几片疑云,他一直以为五官是知道皇帝对她的喜爱的,虽然是陌寒让他把五官送到了天慎的面前,但心中,他也不希望自己的两位弟弟因为一个宫女而伤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更何况这个五官又是擅用心机的女人,留在皇宫只会是个祸害,为了以防万一,而天慎又喜欢她,他便索性成全了他们。

  这些年,天慎和五官的感情,以及他们每隔几天便偷偷地去白花林玩的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以为,陌寒亦是为了天慎而让他将五官送离皇帝的身边,她也担心以五官的心计会将心思动到皇帝的身上而伤害了天慎。

  可是,从今晚的情形看来,这五官似乎并不晓得皇帝喜欢她,而她的表情更是平常,似乎对着皇帝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思,更奇怪的是,她竟以为她和须王慎在一起,皇帝是知道的。

  "看来,这丫头也有真性情的一面啊。"应天宇淡淡一笑,显然他以前对五官的认识也有一些是错误的。

  可是,应天宇看着五官离去的身影,暗想:陌寒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让李得胜火烧储秀宫来转移皇帝的视线,而方便让他将五官送离皇宫呢?面对那夜拜蛊教的夜袭,储秀宫的失火,贤王宇只觉一切太过巧合,心头也涌上了些许的疑惑。

  就在五官离去,应天宇专注地想着事情时,应天宇身后的那名侍卫盯着五官的身影发了好长的呆,突然双眼一亮,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兴奋起来。

  此时已然是半夜,但须王府里都高挂着宫殿御用的婚庆灯盏,像是一条长龙,尽管天上乌云周密,但须王府上还是白如昼。

  "皇上,该回宫了。"战善在皇帝身边轻语。

  皇帝站在一排密实的青木松旁,遥望夜空,目光深沉,亦如这阴云,转头看了战善一眼,苦笑,突然道:"战善,朕从没如此想念过一个人,你可知道这种想念足以将人的灵魂给毁灭。"

  "皇上,您既如此相念秀女琴安,又何必阻止臣去将她们追回呢?"战善疑惑。

  皇帝一怔,失笑,摇摇头,"不,朕想的不是安安,亦不是秀丽。"

  就在战善惊诧之时,一道青灰色的人影来到了皇帝的面前,沉声道:"皇上终于说实话了。"

  "古相,有些日子未见了。"战善一见来人,抱了抱拳。

  古楼生微微一笑,道:"是吗?本相倒常在自家府邸附近见着将军的人呢。"

  面对着古楼生的暗意,战善亦是一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相爷啊。"

  古楼生叹了口气,见皇帝只是一味地看着空中的阴云,道:"皇上,皇上难道没有什么想问老夫的吗?"

  "你想让朕问你什么?"皇帝转头漠然看着古楼生,这个曾经的帝师,他亦师亦友的臣子。

  "皇上派人盯着老夫的家,不就是想抓着什么吗?现在老夫已然站在了您的面前。"古楼生苦笑。

  "安安的离宫,朕也很难过,但……"皇帝刚一开口,便被古楼生给截断,"皇上明明知道老夫所指的并不安安的事,安安是自己要离开王宫的,老夫从未怪过皇上。"

  见皇帝不语,古楼生沉吟了半晌,便道:"既然皇上没什么要对老夫说的,那老夫便告退了。"

  "嗯。"皇帝轻嗯一声。

  古楼生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皇帝道:"皇上,臣从始至终效忠的是您,是先王,而非别人。"说完,古楼生深深地看了皇帝一眼,目光变得有些迟疑,道,"还有,小心白花林里的人。"说完,便转身离去。

  "皇帝,相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战善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白花林里的人?皇帝目光一顿,望着古楼生的远去,突然对着战善道:"战善,你马上去调查十五年前孝德皇后和应熊立是否有过接触。"

  战善一怔,随即道,"是。"人影便消失于阴暗之中。

  皇帝紧握了拳头,一个奇怪的想法蹿上他的脑海里,拜蛊教为什么要对一个宫女如此用心?反过来一想,如果说拜蛊教用心的并不是五官呢, 而是为某个人做事的,替她遮掩?应熊立根本不认识五官,又何来用心之说?想到这儿,皇帝眼中的阴深加浓,很显然,自始至终,他的视线便被彻底地转移了,有一个幕后的人在操纵着这一切,那幕后之人深深明白拜蛊教一直是他心中的刺,只要它一出现,自己势必会把精力都转到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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