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远书城 > 穿越·宫闱 > 错嫁良缘之洗冤录 >  上一页    下一页
一七二


  宫门外,停着四辆马车,看见他们一行人出来,一抹娇小却矫健的身影也从马车旁窜了出来,走到楼夕颜和卓晴面前,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和脸上幸福的笑容,顾云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终于是出来了,也不枉费了那么卖力的演戏。”

  楼夕颜对她微微点头,笑道:“多谢青姑娘,不对,应该叫……小姨子。”

  这句小姨子换来顾云和卓晴两个白眼,她们不是姐妹好不好?!而且若要算年纪,顾云还比卓晴大几个月……顾云摆摆手,讪笑道:“道谢就不必了,这是我第一次演戏,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能看出别人的谎言和自己说谎是两回事?!她觉得自己的演技简直拙劣!!

  斜睨了她一眼,卓晴低骂道:“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我的肩膀都要被你捏碎了!”这女人的手劲比男人还大!!当时她差点飙泪!

  耸耸肩,顾云回道:“我那叫投入!”其实是紧张,她这人极少说谎,若不是为了晴,她才没这闲工夫呢!

  想起白逸那双隐藏在纯真后阴鹜而狡黠的眼,顾云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确定那小子真的回燎越了?”别又躲着京城的某个地方,弄出什么事情来。

  卓晴清眸微扬,轻笑道:“他如果不笨的话,应该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白逸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必定会把那张他写过字的纸带走,她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一日不会燎越,对于他们来说,便一日不能安心。

  “那就好。”晴既然这么说,必定是有所预见吧。

  卓晴看了一眼顾云身后的夙凌,小声的问道:“你是和我回丞相府还是……”毕竟之前云和夙凌好像吵得很厉害,如果云不想回将军府,倒是可以到她那住下,就怕……“她是将军府的人!”果然,卓晴话还没说完,夙凌桀骜的眼怒瞪着她,即使是在月夜里,卓晴也能深刻的感受到那股寒意,而冷硬固执的声音也宣告了顾云的去向。

  顾云一愣之后,直接转身跳上了卓晴身后的相府的马车,冷冷对出一句:“神经病。”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绝对不是好话!夙凌脸色一暗,竟是也跟着跳上的马车,不一会之后,马车里直接传来拳脚相交的声音,不大的车身被踹的哐当作响……卓晴咽了咽口水,对着身侧的楼夕颜说道:“要不……我们走回去吧。”

  楼夕颜轻轻扬眉,看着那快被踹飞的车棚,有些担忧的问道:“青姑娘真的没事吗?”夙将军可是素来不懂怜香惜玉的……“这个……”迟疑了一会,卓晴干笑道:“应该没事吧……

  ……御书房

  一行人出了御书房,燕弘添挥挥手,宫女太监尽数推了出去,偌大的宫殿显得更加空旷清冷。

  燕弘添阴沉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杨兰芝有些无所适从,心悬在半空中,不知道他是要和她说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坐一会,这个儿子,她从来都没有弄明白他在想什么?

  一刻钟之后,燕弘添还是没有说话,脸色却是越发的阴沉,杨芝兰有些受不了,缓缓起身,低声叹道:“今日出了这等事情,皇上必定伤神动气,还是早些休息吧,哀家也有些倦了。”

  杨芝兰走到殿中央,燕弘添冰冷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母后要和朕说的,就只有这句话而已?!今日的事情,母后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脚下一滞,杨芝兰转过身,敷衍的回道:“此乃燎越奸计,先陷害楼相,后诬陷哀家,实在可恶至极,哀家还需要说什么?!”

  “是吗?朕可不这么认为!”燕弘添忽然起身,一步步走近她,低沉的声音中,除了一惯的冷傲之外,更多了几分不解与心伤:“母后费尽心神做这样的事情,是想要报复楼家,还是报复朕?!”

  手又在颤抖,杨芝兰赶紧将手背过身去,暗暗调息好久,才能回视自己儿子的眼:“哀家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燕弘添冷笑,她做都做了,还怕承认吗?!

  燕弘添看着这个只会对他欺骗敷衍的女人,冷笑道:“楼家对朝廷、对朕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臂膀。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国家社稷,有没有想过朕?你是朕的生母,多年来,朕对你的所作所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来是朕错了,当年若不是你纵容吴弟结党营私,他后面又怎么会走到的谋反篡位的地步?!”

  燕弘添不提吴儿还好,一提到他,杨芝兰就像疯了一般,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多年来不停的折磨着她!早已不去顾及那所谓的身份,指着燕弘添,杨芝兰嘶吼道:“你这是在指责我教子无方?确实,我真是不会教儿子,不然也不会教出一个手足相残,残暴嗜血的畜生来!!”

  “残暴嗜血的畜生?!”他的头就像被人狠狠的击了一拳一般,嗡嗡直响,心脏的紧缩就如同被一只手无情的揉搓。除了痛再无其他感觉。燕弘添忽然大笑起来,眼前这个指着他大骂畜生的女人,就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个纵容弟弟,篡位嗜亲的女人,竟然就是他的母亲!!

  好!好!!燕弘添踉跄的走到案台旁,扶着冰冷的桌面,他说出来的话,也如他青石案台一般坚硬无情:“既然连朕的生母都如此评价朕,朕还真到做些什么才行!那些推波助澜,助纣为虐之臣,就应该一并以陷害忠良之罪处死!”

  她当真以为他不知道她暗暗培养自己在朝中的实力,杨氏一门,几乎占据了朝廷四分之一的位置,为了弥补她丧子之痛,他对她极尽容忍,结果换来的,就是她一句畜生?!

  燕弘添猩红的眼,狂暴的嘶吼终于唤回了杨芝兰的理智,她已经没有了吴儿,若是连杨家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呢?!

  “你不能这么做……”话才出来,杨芝兰却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他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他连亲生的亲弟弟都可以杀,还有什么他不能做!

  疲惫的跌坐在地上,杨芝兰疲惫的说道:“这件事都是哀家的主意,与旁人无关,只要你放过杨氏一门,你要如何便如何吧!”就算他要她死,也无所谓了,她只是不想成为杨家的罪人而已。

  燕弘添冷冷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这个女人,几缕微白的发丝已经底上了她的鬓角,美丽的脸庞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留下了一道道衰老的痕迹,眼中的空洞仿佛这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这样的她,他还与她斗什么?!

  背过身去,不去看那张不知是让他气还是悲的脸,燕弘添低声叹道:“母后一直喜欢礼佛,不如到青城山皇家陵园守灵,以求心境平和,长命百岁吧。”

  杨芝兰有些木然的抬起头,注视着那道高挺冷漠的背影,久久,才终于缓缓站起身,语带讽刺,一字一句的说道:“谢皇上恩典!!”

  杨芝兰一步一步走出了御书房,明亮辉煌的光芒渐渐离她远去,就如同她的人生。

  ……

  穹岳一百三十四年九月,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西北乱贼勾结燎越,陷害丞相楼夕颜,终被提刑司单御岚识破,乱贼奸计未能得逞,黄金案到此尘埃落定。第二件,西太后常住皇家陵园,为燕氏先祖守灵祈福。

  第一百一十二章 洞房花烛夜

  还是上次大宴宾客的相府正厅,不同的是少了满室艳红的喜字和喧闹的宾客。圆桌前,三个各具特色的俊逸男子比邻而坐。

  单御岚微微拱手,笑道:“恭喜,上次没来的及说。”他还是第一次那样打扰别人的婚宴,虽然是皇上授意的,他仍觉得对不起楼夕颜。

  夙凌也微微拱手,表示歉意。

  楼夕颜淡然笑道:“多谢。这杯喜酒现在喝也不迟。”

  仆人上前为他们斟酒,姜黄色的液体缓缓倒出,甘醇的酒香飘散了一室。还未喝,夙凌已经低声赞道:“晨露花雕!好酒!”

  楼夕颜莞尔一笑:“早就听说夙将军对品酒颇有见地,果然名不虚传。

  拿起酒杯一口饮尽,夙凌不以为意的回道:“我只是好酒而已。”

  相较于夙凌的豪爽,单御岚和楼夕颜就显得斯文多了,美酒入喉,细细品鉴,文雅之极。

  看了一眼楼夕颜身边刻意留空的主位,单御岚好奇的问道:“还有什么贵客要来吗?”能让楼夕颜视为上宾的人,莫不是……“朕算不算贵客?”单御岚还在猜测,一道爽朗中带着威严的男声由屋外传来。

  来人一身轻便常服,身侧跟着一抹清丽的倩影,两人跨入屋内,三人立刻起身相迎,半跪行礼道:“参见皇上,清妃娘娘。”

  脸上带着愉悦的笑,看得出燕弘添的心情很不错,摇摆手,燕弘添笑道:“平身,今日既是楼相家宴,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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