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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七

　　只见他抬起那双泪眼，对我艰难地说出一句话：“二王兄他……他这么早就去世一定是因为酗酒！都怪我！都怪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眼睛，终是不能对着深爱的男人，质问他对他兄弟是否有谋杀的行为，可是我的良心，让我不安。

　　半晌才对他说：“你们家的男人酗酒的人太多了，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早就去世了呢？上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成龙活虎的，我怀疑……”说完就后悔了，我怀疑的对象有四个人，一是米赫尔姑姑，二是沙尔亚尔，三是父亲，四是胡拉姆自己。

　　他把头往地下望去，好像自说自话一般，口气咽哽：“都是我不好，我一直提醒他不要和父皇和先祖一样喝太多的酒，可是我却没有强制他不喝，我自己能够不喝，可是却没办法让他听从，他为什么要这样啊？你知道吗？他有枪伤和刀伤，本来已经久远，也不致命，他一定因为战胜了我们而大量喝酒，却引起了这两处的伤变得更严重，以致在最后喝酒中致命的！他是我们家族里又一个因为酒而去世的，以前的两个叔叔，就是这样死的，父皇本来已经有哮喘病了，他也是酒不离身，还吸鸦片，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些人都是我的至亲，我却对他们无能为力！我真是无用！我害了他们！如果我能够狠一点，强迫他们不喝酒！可能他们还在人世吧？”

　　原来如此，酒精中毒会引起并发症，这时的医学再厉害也无法改变帕尔维兹王子的命运，他的王妃会怎么样？他的情人呢？那一位被画师画在画上的？可这不是胡拉姆的错，总不能一个人的亲人犯错，不听人劝告，他就有罪吧？可是，以后胡拉姆坐上皇位，肯定有人会来胡乱质疑，说是他害死了二王兄，可是现代科学都不能把酗酒引起的肝硬化和并发症解决，总不能因此而怪责医官和兄弟吧！胡拉姆真的一直自己不喝酒和吸鸦片，是一个非常自律的男人，而且一直不喜欢家里的人这样，甚至下属他也管理特别地严格，他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就算这位二王兄曾经打败过我们，囚禁过我们，现在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可是他仍然念着亲情。

　　我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极尽温柔地安慰他：“胡拉姆，这不关你的事，二王兄一直不听劝告，和父皇一样，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他们戒不掉的了！我也曾经劝过父皇，可是他说，他无法戒掉了。所以，我们尽力了，他们是大人，不是小孩子，非常难改变的！你们的家族都有这个传统，其实，你已经非常难得了，你自己不喝酒不吸鸦片，也不让他们这样做，甚至手下的军队也这样治理，你已经非常尽力了！没有人能怪你！”

　　他抽泣着说：“真的？没有人能怪我？我尽力了吗？”

　　我赶快对他说：“是的，我们都相信你，我无论何时都会相信你！陪着你渡过！”

　　他抱着我，终于大哭起来，像一个伤心的小孩子一样，这个男人是真的伤心了。

　　我叹了口气，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你的父皇就不懂得珍惜？！

　　本来，我们想给帕尔维兹王子的王妃和孩子们送去慰问的礼物，但是现在是对立面的，只好算了。

　　父亲的信中还说，皇帝已经缠绵病床有一些时间了，米赫尔姑姑的权力差点就是女皇了，这个对我们不利，却还是有转机，因为还有贵族暗中反对。毕竟，她当权也得罪了不少贵族，特别是老资格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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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维兹去世①：1626年10月去世。

　　鲁弗嗒拉②：全称ShahzadaSultanLuftallah(1626、11、4–1628、5、

　　第四十一章 胜者为皇

　　帝国因为在这几年战争间，已经牺牲了一些莫卧儿最优秀的官员，而巴尔维兹虽然不像马哈巴特汗那么厉害，可是也是莫卧儿的一员不错的将军，此时，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和我们对阵的将军，沙尔亚尔王子根本就是一个无用的人，文理均比不上各位兄长，虽然米赫尔姑姑一直给他脸上贴金，可惜能力这东西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培养起来的，估计她像当年培养自己女儿一样苦恼不已，就让她烦恼去吧！她又不能亲自上阵，就算她擅长枪法，就算她很有谋略，但是真的打起仗来，仍然不如胡拉姆这些从小就征战沙场的男人。

　　于是，帝国的大军对我们的攻击越来越温和，倒是我们常打胜仗。

　　我知道皇帝去世的时间越来越近，虽然大概要一年，但是我们能等，我发动我的聪明才智，让官兵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因为父亲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支持我们财物，但是我家又不是开金矿的，何况路途遥远，怕有时钱财接不上，我让胡拉姆自己专心于战事，阿育王和帕罗夫妻协助我在德干上办农业，虽然我不是农家女出身，但是我决心重返莫卧儿时已经在网上查过德干高原的资料，知道经过风化形肥沃的黑土，适宜种植棉，又称为黑棉土，是印度重要的棉花产区。在中南部地区，降水较少，是印度旱作——花生、玉米的产地。于是，我招聘本地擅长种农作物的老农们，亲自和军队开展这个活动，这一年来，休养生息，仗打得不多，所以不能让他们太空闲，我有经验教训，如果答应编辑大人的稿子，我立即开始迅速地完成，就会完成得既快质量又好，如果我以各种借口一拖再拖，那就越拖越差，根本和常人认为的时间和写作质量成正比相反，除非需要一大堆数据非常难找到的那种，这是人性的劣根性，我推己及人，也就不理偶尔出现的极少另类了，我希望他们一边加强打仗演习，一边参与劳作，一边休息，到时会更好地和米赫尔姑姑的大军对抗。

　　本来，因为我们和帝国大军对抗，本地的老农们不太敢为我们办事，可是这世界有一种东西会让他们张开眼睛的，在重金礼聘下，他们答应了，看到我亲自下地干活，他们脸上有一种不可置信的光芒，然后就尽心尽力地教授了，军队里好多人原来也是农家人出身，就算不太懂现在也学得很快。

　　我对着热火朝天的场面，微笑着倒了一杯茉莉花茶，在淡淡香气中仿佛看到了一粒粒的花生和一个个的玉米。至于肉类，这个不成问题，高原之地，羊仍然放牧，鸡类也可养活。以后，就算父亲没有再送财物来，我们仍然不会挨饿，我还有另一个考虑，因为花生一年可以成熟最多三次，玉米也能二熟，不管到时我们吃得上还是吃不上，都有作用，吃得上就当收获劳动果实，吃不上就当帮助当地百姓，以后我们统计时正好算是亲民的一招，统治还是要口服心服为好，而这些粮食可是以后的实惠礼物，更何况是本王妃真正亲自参与劳动的，这世界上有多少位皇室中人参与劳动并且不是做秀型的？

　　我还每周抽时间，教他们学习文化，其实，我的孩子们和帕罗的孩子们也一起上课，而这支军队除了一些将领外，全都是年轻人，所以他们学东西也蛮快的，我从天文、地理、军事（把世界的中国的我看过的历史著名战役分析讲给他们听，不过，我都用了某国），甚至还把励志学也教他们，他们非常振奋，学得更卖力了，因为他们从小因为各种原因，书读得并不太多，特别是下层军人，所以一有机会，他们就会非常努力。胡拉姆有空都会饶有兴趣地听我讲课，几乎一直微笑着看到我讲完，只是眼神越来越诡异，有一种我说不出的感觉，可是我没有空理他，第一因为我是一个称职的老师，第二因为从来没有当过老师，原来当一个百科全书万金油型的老师是这么有成就感的，况且，我的孩子们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女神，帕罗的孩子们也是。这多么地让人振奋！

　　一年的时间到了，粮食收过，大家吃过，棉花之类也卖掉了一些赚钱，我们的被子也没有问题了，可是我又开始大着肚子了。这时，父亲派人来告诉我：皇帝病逝了！看他说的日期，居然和帕尔维兹王子相差一年！父亲还告诉我们，可以出发了，他准备先拥立胡斯劳的儿子达华尔·巴克什暂时做皇帝，以打击米赫尔姑姑拥立的在拉合尔称帝的沙尔亚尔，还提及，孩子们不要担心，他会保护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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