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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二

　　番外（托马斯·诺）

　　不久，在我的努力下，我明白了，原来皇帝虽然有权威，但是他有一个更厉害的皇后，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这个国家的人一提起努尔·贾汉皇后都会肃然起敬，说她不只美貌，而且是一个充满智慧而且擅长社交并多才多艺的诗人，一位身手敏捷的捕虎猎人，一位幕后的权势人物，皇帝把一切的决定权都交给她，说她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看来，是这个重要的人物反对扩大英格兰的贸易特权，而且我还知道了原来皇帝的第三个王子胡拉姆娶了努尔·贾汉皇后的侄女蒙泰姬·玛哈尔为王妃，并且王子本人是包括苏拉特在内的省的副王，而且还刚打胜了德干战役被封为沙·贾汉，努尔·贾汉皇后的父亲和兄长在朝中任职要害官职。我明白我失败在哪里了！

　　他们是一个强大的团体，要么怕强大的葡萄牙和他们的利益会受损，而英格兰在他们的眼中是不屑一顾的，我要让他们明白这是错误的。

　　而能引起皇帝兴趣的一个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我们公司船队所带来的礼物赠送给他。尽管皇帝本人的财富堆积如山，在印度这个黄金满地的国家里，他的财富不可胜数，可是他还是热切地渴望把每一年他所没收的财物全都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中。不过，我非常愤怒的是，这个人太贪婪了，他不仅把每样东西都挪为己用，甚至还把那些我们原来打算给朝中其它大臣的礼物也想要，而且这些东西中，还包括一项是给本大使用的帽子，真是不可思议！如果他是穷国的皇帝，我能够理解，可是他的财富那么多！

　　他最想要我们的礼物中是1匹高大的英国马。

　　他甚至建议我：“大使阁下，如果用船能运来6匹马的话，至少会有1匹能活下来，不会1匹都活不成！”

　　后来真的的确有两只英国獒没有在航行中死掉，皇帝给每只狗分派了４个仆人——两只把狗带上轿子，两个给它们扇风，这该死的热得要命的国家，我天天给蚊子和痢疾打扰，真是好难过，我想念英格兰的日子，多么幸福和舒服，还有我新婚的妻子。

　　皇帝最喜欢的还要数绘画，看到我有我妻子的一幅非常俊美的小画像，他居然就让宫里的画师给他复制了五幅，以让他的几位重要妻子可以每人都佩戴一幅。他对绘画的确有天份，听说在做王子的时候他就有一个画室专门学习和研究绘画了，在我想和他开一个玩笑时，我拿出另一幅小画像做为礼物赠送给皇帝，吹嘘只有欧洲人才能画出这样的一幅杰作。他于是让自己的画师又复制了一幅，然后拿来给我看，让我从中挑出原来的那幅，天！我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可以临摹得那么像，他们一向是画细密画的，对于油画的研究并不太深，真是没有想到，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终于在一个签名上找到了证据分清了两幅画，主要是文字的问题，画家不懂英语，因此有点生硬。皇帝对我说他们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没有什么技巧。我只好认了，他们的确也有一套。

　　不过，真是没有想以这位皇帝，他居然没有按照英格兰的习惯，偿付给来访使者的生活开销。他只会偶尔给我的住处送来狩猎时杀死的野猪或者其它体型较大的猎物。有一天，他甚至还把一个重罪疑犯作为礼物送给我，让他当做我的男奴，后来又送来一个女奴。真是让我哭笑不得，我只能留下男奴，因为他起码能干点活，对于女奴我没有像他一样的爱好，我把她送回了去。

　　我有一天不禁抱怨地对我的手下说：“皇室的慷慨至今只包括了猪肉、鹿、贼和婊子！”因为他一点也不懂得什么叫礼尚往来，我真不知如何和这样的人做贸易？我想我要疯了！

　　我真的有点绝望，为了达成一份合约，我付出了这一辈子最大的努力，包括经受他更多的慢待和艰辛，皇帝他在各种旅行时，我要跟随在其左右，他住行宫或者一流的帐篷，我却住在用茅草盖的临时小屋里，还要冒着时刻被瘟疫传染的危险。本来痢疾已经令我头痛不已了，那一场把我使团中７个人夺去生命的该死的瘟疫也威胁着我的安全，可是，经历了三年我还是得不到那一纸合约。

　　长路漫漫！真不知何时能够达到我的目标！难道我要负了国王和董事们的重托吗？难道我要两手空空地灰溜溜回去面见我的爱妻吗？

　　好在，在我的不懈努力中，终于搭上了努尔·贾汉皇后这条线了，皇后本人却没有和我见过面，可惜不能看到世人称颂的关于她的美貌和风采，不过听闻金币上的图像就是她的本人，那应该是真的非常美丽和威严，我和她之间的联系是由她的父亲和手下来帮助传递的，她对皇帝本人真的很有影响力，几乎是所有的事都是她说了算，皇帝极少对她进行干预。

　　不过直到我要离开苏拉特返回祖国时，胡拉姆王子出现了，已经成为沙·贾汉的他非常礼貌，但是眼神却有点不太喜欢我，但是没有关系，我得到了他亲手赐予的特许令，这就好了！皇帝通过还回来了一封信给詹姆斯一世：“作为对你的王家的恩宠，我向所有我统治的王国和海港下令接受任何英格兰商人作为我的朋友。他们可以在任何他们愿意的地方居住，他们享受无限制的自由。不论他们到达哪个海港，葡萄牙或其它人不准打扰他们。不论他们在哪个城市定居，我下令给所有我的总督和长官给予他们任何可以给予的、他们所需要的自由。他们可以任意买卖和向他们的国家运输。为了加固我们之间的热爱和友情,我希望陛下下令你的商人用他们的船运来各种珍品和适合我的皇宫的商品，以及你有机会给我传递你的王家信件，以让我欢欣你的健康和事业发展。愿我们的友谊永恒。”

　　虽然我不太喜欢那封信的语气，但是我终于成功了！终于不辱使命了！可以心安理得地领着这笔不少的薪水并且可以去见我那美丽可爱的妻子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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