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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我……我……”

  “小蔷,你在搞什么鬼?”

  奇怪,声音近得不像从电话中传来?不管了。

  “我……我要和你离婚啦!”

  “我们陈家不流行离婚。”声音冰冷却又火爆。

  “乱讲!你父母就是离婚收场。”想骗她?还早得很哪!

  “从我们这一代开始,不许离婚。”

  “我不管,我——哇呀!”一双大掌由背后搂住她,吓得她尖叫出来。

  原本坐在床沿,背对房门的身子在背后的蛮力下,已然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叫。瞪视着她的丈夫。

  陈善茗挑眉:

  “你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富蓣在上班,你又不可能回娘家,不来这儿还会去哪里?”他瞄向他的——至少本来应该是他的便当一眼:“为什么没送饭给我吃?”

  “不想给你吃了,你还怕没地方吃吗?”她轻哼。推着他的胸膛:“不要压着我,好难过的。”

  他挪开部分体重,但仍是压着她。

  “你在气些什么?”

  “不说。”她别开眼,十足十闹别扭的神气。

  “成为夫妻的过程本就是一连串的沟通协调,如果你不说,我怎会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瞧,还哭成这样子。”舍不得地轻吻了下她红肿的眼袋。

  “亲吻别人对你而言算什么?”大概像白开水一样寻常吧。

  “有的是礼貌,有的表示亲爱。对你,则是喜爱,怎么,你不喜欢?”他又吻了她一下。

  她正色道:

  “如果你这两片唇老是要印上不同女人的脸或唇,我劝你省点力气,别吻我,因为我觉得很恶心。”

  她的口气像在说一只蟾蜍。恶心?他耶!

  “你不要我吻你,还是不要我吻别人?”

  “那你呢?要我吻你的同时也可以吻任何一个对我示好的男人吗?”

  “你敢!”他低吼。

  她落寞道:

  “瞧,双重标准了吧?所以找说结婚无趣得很。”真的是太早结婚了,她尚未对不合理的男女要求感到臣服与认命就呆呆走入婚姻中,活该她现在水土不服,老是想掉泪。

  陈善茗不想再说些什么,不经意地抬眼又看到吃到一半的便当,突然了悟到:

  “你去过公司了对不对?”而且必然也看到了他与颜小姐话别的那一幕。那的确只是西方惯用的吻颊礼节之一,但才初初结束单身身分的他尚不能体会自己亲密伴侣若看到了会不会有伤心之类的情绪涌现,难免在分际上没有太明确的认知。原来已婚男人最好离闲杂女子十万八千里远,否则家中如果不闹水灾,也会醋味弥漫久久不散。

  “小蔷,我并没有出轨,你大可不必哭成这样。那如果以后我每与一位女士握手,或谈天,你是不是又要逃家一次,那太劳民伤财了。”

  “少来,你明知道我介意的只有你花心的行为。你离不离婚?”她又问了一次。

  “休想。冉提一次小心我扣你零用钱。”打蛇打七寸,唬人也是相同的道理。如果说要揍她屁股还不见得有效,但如果一提到钱——凡事好办。

  “那你至少要做到碰过别个女人的地方不要用来碰我。你走开啦,我快不能呼吸了。”她便力推开他,终于让他滚落在一边,不过她根本没机会乘机逃开,他一双手可灵活得很,马上由后方将她搂了个死紧。

  “哎呀!你手不要乱放啦!”她惊呼出来,因为他有一只手恰巧放在她的胸部下方,只稍再往上移一寸,便会完全罩住她高耸的傲人处,她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但是身为人家丈夫的人总不会放弃偷香的特权,被她这么一叫,他玩兴便涌了上来,当真满满地“掌握”住她的胸部,在她倒抽气声中,他道:

  “你穿魔术型的?”挺有料的。

  “才没有!”老天啊!她都快羞死了,面孔埋入枕头中,仍不忘徒劳地想扳开罩在她左胸的那只魔手。

  “海绵型的?”他仍是逗她。虽然风流多年的他,真正去“阅人”的机会不如外人预料的多,但大抵也分得清隔着衣料去盈握住的高耸,其“真实”与“添加”之间的比例有多少。以前看她老是穿宽松的衣物,并不好真确地去测量,婚后又分房睡——据说必须有三个月的准备期。他从来都未曾有像此刻这般的亲近于她,并且“亲手”测量。

  深沉地抽了几口气,种种翻转在脑海中的色情思想只怕会使这小小的游戏转为火辣辣的床戏。他必须放开她才对,毕竟他应允了她三个月的“缓刑”。可是却怎么也放不开手,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在法律与道德上皆是他唯一可以光明正大占有的女子,而这念头吏使得他的情潮猛涌而上,一发不可收拾。

  “你的手……不要乱动啦!”危险的红色讯号在脑海中急切地闪动,而她的脸也因某种了悟而红得像血。他身上传来的灼烫感是那么清晰地表达出他的渴望,而女性天性的自觉竟选择在此刻苏醒。

  一定会有什么事此刻发生的……

  他的手往衣襟中探去,惹她喘叫:

  “你别——”声音没入他索吻的唇中,终究只成无声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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