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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她瞄他:

  “你今天吃了什么东西,酸味那么重?我可从来没与你算过你身边有几个女人围着的帐。”

  “被跟踪到跌一跤的人可不是我。”他丢下早餐费用,与妻子一同往对面的公园走去。不过并没有如愿地去散步,因为有几位女同学早已发现她,并且跑了过来。

  “你同学?”他问。

  她任老公搂着腰,头点了下,五六名同学也已站定在他们面前,丝毫不掩好奇之色,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英俊斯文的男子。

  “哇!孙束雅,他就是你男朋友啊?跟周向荣有得拼哦!叫什么名字?”

  来不及回答,另一名大嗓门就叫了:

  “哎呀!那怎么行,我们不是决定安排她与周向荣坐在一起吗?哎呀!”大嘴巴后知后觉地自动掩住。

  李举韶很确定自已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挑了挑英挺的眉梢,懒洋洋地看着老婆:

  “原来第一对佳偶已经被表决通过了。”

  “谁决定的?昨天晚上我有打电话给康乐股长说会携伴参加!”孙述雅不悦地回着,这些媒婆热心得跟鸨母有得拼。

  又一名女同学道:

  “人家周向荣免费提供游览车两辆,所以──”

  说来说去,便是出惜班花做为感谢之用。

  “你们班几时蹦出男同学?”

  “从来没有。看来是有人鸡婆了。走啦走啦,不去了,我们自己去玩。”姑娘她不爽到阴曹地府去了。

  六位女同学连忙阻止,眼光可疑地多盯了李举韶好几眼,才拉住孙束雅:

  “别这样啦。又不是故意的,今天你男朋友有来,我们当然不会乱点鸳鸯谱,一起来嘛,也让我们多认识一下这位帅哥呀!上回你说他是T大企管系的学生是吧?一定很出名对不对?我表哥也读T大耶,我叫白心萍,你好。你呢?”

  另五名少女也争先恐后报上姓名,想争取到帅哥的好印象。心中不免暗自妒孙束雅的好运。不仅有富家白马王子追求,本身已有一名T大帅哥男友。运气好到让人想海K她一顿。

  过分热烈的表示亲善之意,险险将孙束雅给挤到千里之外。幸好李举韶一直搂着她。报完姓名之后,正要摆脱这些小女生,可新的刺激又来了。

  一辆晶亮得炫人眼的法拉利跑车,“滋”地停在他们夫妻面前。

  坐在身价百万的敞蓬车内者,正是“周氏企业”少东周志深是也。俐落地跳下来,他老兄一脸的黑煞。

  “你很早就出门?”在清晨六点四十五分,他准时抵达佳人住处的楼下,满手百合花,准备给佳人来个意外的惊喜,结果枯等到七点十分,捺不住地打电话上去,发现没人接,当下飞车冲了过来。没想到小佳人早已依偎在毛头小子怀中,没他献──的分。

  “咦!你不是‘周氏企业’的黄金单身汉吗?这期的(富豪世家)中有介绍到你耶,你好帅哦!比你弟弟更帅!”一名热中看商业杂志的少女尖叫不已。其他数人早已拜倒在敞篷车的车轮下了。

  集合的人愈来愈多,也往这边聚集。没法子嘛,这边的两名俊男足足压下另一边G中以平凡见长的毛头楞男的风采。看车的看车、对帅哥流口水的流口水,凑热闹的人更不在少数,人再多来一些的话,卖冰、卖香肠的小贩就要过来捞一票了。

  “为什么不说话?”霸气的天之骄子早当小美人是自已怀中物,口气更加严厉。

  孙束雅讶然不已,这人很可恶哦!还没向他追讨昨日受伤之仇,今天又来这副嘴脸,欠揍!”

  李举韶也为这情况感到好笑不已,同时也不是滋味。这只疯狗哪里来的?小说看多了想学也得先探听一下人家是不是有老公了,这么一厢情愿不大好吧?

  “如果知道有人自愿当我们的司机,我们一定会多睡一会儿让你一偿当司机的宿愿。真是不好意思。”他抬手轻点爱妻的嘟唇。知道她懒得理那种因财大而狂妄的男子,所以只好由他来代答了。

  “你们?”周志深低吼了声。

  周围也响起抽气声。不会是大家心中所认知的那个样子吧?同……居?

  孙束雅扯着丈夫袖子,没什么表演的欲望,更不想被人当成唱大戏的。

  “不要理他,我们先上车吧!”她将丈夫拉往游览车的方向,班长已在那边招手了。不过待她看清班长身边站的那名男子后,无力感浓浓升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人生这么的“刺激”?被追求应是十分虚荣的事,为什么她只想将蹦出来的王子──王八羔子给丢到外太空去呢?

  不明情况的班长笑得可贱了,一脸的三八兮兮媒婆状,只差没手拈丝巾给它扭了过来。

  “孙束雅,你看谁来了?给你一个超级惊──”“喜”字已吐不出来,绿豆小眼透过九百度近视,只呆愣在交握的手上,并且缓缓移至搂住她们班花的那名男子面孔上,化为小小一声叹息:“哇!”便了无下文。

  “我是束雅的男朋友、未婚夫、亲亲老公、孩子的爹,叫李举韶,请多指教。”他说的是五年多来身份上的进展。

  “你……你们……”大块头运动男呐呐不能成言,看得出来比其兄厚道老实得多。“你……真的有……有……”美女果然都留不久的。

  “节哀顺变,感谢你热情地提供交通工具。”李举韶偕同妻子上车去也。

  一路上,还有得玩哩!夫妻俩坐到最后面,孙束雅便发现到丈夫眼中浮起的顽皮色调,心中开始祈祷今天快快过完。

  基本上,与丈夫认识六、七年来,知道他本质上是个热情活泼且随和的男子,健康而无害,不过一旦惹毛了他,或挑起了他体内想玩死人的顽劣因子,则难以预料其后果。记得国三时,他遭受放牛班学生群的勒索,他和气生财地将便当钱两百元奉送,不以为意,但那些人食髓知味,又来勒索,并且不知死活地撕破他手上的笔记本以示威,结果,那票无法无天的小混混第二天全进了省立医院躺到毕业典礼那天才出院;倒不是说那些人真的有伤那么重,而是被吓到不敢回学校。最后只敢找高中生代为讨回公道,那些高中生前来兴师问罪时,她恰巧也在场,也才知道为什么他第二次会出手打人

  原因是那本笔记本是他大哥罚他写作业的本子,那几个混蛋要钱可以直说,反正他就当成是施舍乞丐、做善事嘛,但千不该、万不该撕了他的本子,害他必得遭大哥一顿海K,而他为平复自己的不甘,只好先揍人一顿回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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