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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接着连下三天的大雨,水高及膝淹过了农田,河水泛滥,船只停驶,大雨导致地方多处土石明方,物资难以运送,造成供不应求,街上商家关门干脆闭户不做生意,民生短缺叫苦连天的百姓只能望天兴叹,盼能拨云见日,水患快些停住。

  “二少,这不是通往县府的路,你走错了。”再走下去,不消半日便会抵达飞龙城,而非此行他们该去的临安县。

  “牡丹,你怎么还改不了口,叫声云哥哥来听听。”人要衣装,佛要金装,换件衣裳装扮,他的小牡丹果然有如天仙下凡,絶艳无双。

  “你……你还有心思打趣,老爷要你来瞧瞧农户的损害状况、水患带来的影响有多大,你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田各显瞥扭的牡丹红着脸,娇噎地推推将全身重量往她身上靠的无赖男子。

  “因为我的心坎里全是你牡丹的合羞带怯,哪放得下那些枝微末节的琐事,我的小牡丹真是欺霜傲雪,人比花娇,我上官流云好大的福分,竟能觅得国色天香的美娇娘。”他邪邪一笑,那不安分的大手候地钻进藉色衣襟。

  哪个男人不风流,一遇到暖玉温香,有几人把持得住,能不飞扑向前,将秀色可餐的美人儿一口吃下肚,流连再三的回味人口的鲜甜。

  上官流云自诩不是君子,当日和她达成交易后,她的卖身契在一烃香后就当着她面撕毁了,夜里两人便成就了好事,耳鬓厮磨,缠绵枕畔,吟哦不断,一夜不得歇。

  好是销魂呀,令人欲罢不能,久久不愿离开温热沁香的床……

  她羞涩地赧红白玉耳垂。“别不正经了,咱们在马车上,你收收狂放的性子,不要一副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样,满脑子净是下流事。”

  舔着她耳珠,他笑声极轻地偎在她颈边耳语,“我本就是个不事生产,安逸过日的风流少爷,不想着下流事还能做什么呢?而且外头风大雨大,驾车的旺叔听不到你害羞的嘤嘤声的。”

  朱漆的马车缀着金葱,车外绘着行云流水,白浪翻腾,车头处以丹墨印出上官家的标志,以围为形,其中有着斗大的拿书体。

  车内宽敞无比,足以容纳七、八人同车,一半是卧铺状,铺上金黄色锦被,一半是用餐的空间,或坐或躺两相宜,卧铺底下是多层暗格,用来置放贵重用品。

  不过此时放上的是姑娘家爱吃的小零嘴,酩桃子、酸梅、蜜钱之类,随手一取,随时可食,方便贪懒的人享用,不用再下车购买。

  “流云,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别再跟我打马虎眼,我们真的走岔路了,离县城越来越远了。”照他这样走法,怕再走上大半个月也到不了。

  斜眸一晚,他倚杨勾唇,瞧着她娇噎花颤。“没走错,咱们不去临安县。”

  她面露讶色。“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胡涂了,咱们出府是为了办正事,不是游山玩水。”

  夏牡丹真的看不透他玩世不恭的表面下,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心思,竟然让识人无数的她无法一眼看穿。

  从出城到这会儿,他的所做所为全令人摸不着头绪。说他豪奢挥霍嘛,他每一到一个城镇用的银两全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她添衣置物,大把大把的花银子买下华美衣裳和珠钗银簪。

  他没有一毛钱花在自个儿身上,倒是妆点她像是上了瘾,不论她怎么制止,软硬兼施的不许他铺张浪费,他依旧故我地买下他认为最衬她娇艳容貌的华衣首饰。

  显而易见地,他在宠爱她,准备.喷出她的娇气,这对她来说十分受用。

  可是在受宠之余她又不免忧心,老爷给的银两有限,禁不起他这样花钱如流水,若是他不知节制,依旧当个洒银子的大爷,届时若阮囊羞涩,他要上哪生回府的盘缠?!

  “错,是游山玩水兼和你培养感情,你瞧,咱们一离开玉城,你不是与我亲近些了,还能任我调戏呢”他笑着拉开她兜衣带子,吻上雪嫩酥胸。

  上官流云不错放每一个机会,一得空便双手忙碌地上下游移,大享美人在怀的好福气。

  夏牡丹面有怔色地以指戳向他额心,“你最好跟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要当女子无脑,只能由着你糊弄来,糊弄去。”

  “哎呀!疼……你下手轻一点,别把我这张俊美无俦的好面相给戳破了,我还要拿它骗姑娘呢”最毒妇人心呀!出手真狠。

  他故意揉着额头,好像真疼得要人命似的,真是个皮薄肉嫩的公子哥,不禁折腾。

  “还想骗姑娘?”她本来只是轻戳,一听到他惹人发酸的混话,她纤指尖鋭地朝他面皮划出一道血痕。

  见了血,他反倒不痛了,嘻皮笑脸地将醋意横生的小女人抱入怀。“有了你,我哪会多看其他女人一眼,你是我的心肝吶。”

  “还满嘴轻悦,都是你的人了,犯得着费尽心思讨好我吗,你这好听话说多了就成假,没一句是真的。”而她也不当真,常挂在嘴上就显得虚假了。

  “但你的心是我的吗?”他突然冒出一句令人楞在当场的话语。

  不等发怔的夏牡丹细细思量他话中之意,马车突然一阵颠颇,看似神情专注的上官流云瞬间又换上一张流里流气的笑脸,对她又蹭又搂。

  “牡丹呀,我对你的心意可表日月,句句是纯金的真哪!就像你发上的双雀珠钗,黄金打造的云雀、南海小柄输入的顶极珍珠,圆润透白,很衬你雪艳的肌肤。”美珠配玉人,相得益彰。

  “很贵吧!你枕了多少钱?”他不提她倒给忘了,手腕一探,抚向价值不菲的沁凉发钗。

  “与无价之宝相比,不贵不贵,你才是我心中最贵重的宝物。”用钱买得到的物品都不贵,这点小钱他还花得起。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她没好气地叹息,“跟我说一次真话很难吗?虽然在你眼中我是随手可弃的庸脂俗粉,可是你的心能不能当我是一回事。”她没发觉自己口中不住逸出轻叹,隐合着幽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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