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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又发生了，印度的官员们通知我和我的所有随从必须按照通常的过关条例进行检查，交出我们的所有财务和人员。

　　我愤怒了！这不只冒犯了我的尊严！还冒犯了我们国王的尊严！更冒犯了我们国家的尊严！

　　我冲着那些人大喊道：“抗议！我抗议！我决不会因为屈从这种侮辱则使我的主人……国王陛下蒙羞！”

　　可是那些该死的印度斯坦人还是坚持这样：“你们必须这样，我们才能让你们进入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皇帝陛下这样吩咐，我们的王子殿下也这样吩咐！”

　　我忍无可忍，甩袖而去，回到了我的船上。

　　但是我坐定想了一下，觉得我还是不应该轻易放弃，我或者应该做些让步，因为我刚才已经表示了尊严，国王就是觉得我比我的上任们更有能力，才不选那些公司的早期请求者作为王国大使，因为他和我都觉得他们不能任凭印度人对自己侮辱性的招待，有一个代表居然让他的一伙人被印度官员驾轻就熟地翻了个口袋朝天！他们对莫卧儿朝廷来说，只是被嘲弄为商人而已。不过，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也不太妙。不如，让他们检查一部分人，但是不能口袋朝天式地搜身，我是英格兰国王的使者！我代表我们国家的尊严！

　　果然，在杰斯又一次踏上海岸同他们说明我的意思后，对方答应了。

　　我和另外五个随从包括杰斯免除了检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公司的其它人也不过是被拥抱了一下，奇怪的印度斯坦人！大概这可以解释成为友好，也可以解释为搜身，他们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国王的荣誉尊重比我想象的多，看来我是对的，我总算没有辱没我那出过三位伦敦市长的家庭，也没有辱没我的母校牛津马格达琳学院，也没有辱没我这个作为伊丽莎白女王和詹姆士国王这两位陛下朝臣和议员的身份，当然，我的新婚妻子也会因此而以我为傲。我要加油！

　　我和几个随便从跨上当地官员提供的马匹，先赶到苏拉特这座繁忙的商业城市，这里是公司最重要的工厂所在地。我发现这座城市的西南部是砖石混合有泥墙的保护。城堡外有一个露天市场，到处摆满了商品，街上人来人往，人们在讨价还价、买卖商品，这些买卖者不仅有来自印度和英国的，还有来自土耳其、波斯、亚美尼亚，还有葡萄牙和荷兰的，官员们一边走一边给我们告诉我们。好像只有身着欧洲样式的衣服，在许多穿着宽大的白棉服的农民堆里显得特别的扎眼，看来农民们穿的衣服才是非常适合苏拉特的热带气侯的，我一定要杰斯帮我买几套这样的衣服来换洗，不过，在所有公共场合，我一定要穿英格兰风格的服装，手下的随从无论再酷热也都要穿上红色的绸缎衣服，那事关国家尊严。

　　以前葡萄牙通过收卖莫卧儿官员草拟了一份共同禁止英格兰人贸易的协议，但是皇帝还没有在上面签字，我一定要确认一下皇帝是不是永远不会签？如果不签，那么葡萄牙人得不到法定承认，就势力大减了，我们再努力，就能把他们全赶出印度斯坦。如果签了，我还要想如何让皇帝改变他的意思，因为一旦他们的联盟比较固定，我们公司和国家的利益会大大受损。

　　印度总督又要给我麻烦，我针锋相对，我给在莫卧儿朝廷的公司代表写了一封信，请他向皇帝报告现在的情况，皇帝下令禁止印度总督的干扰行动。

　　得胜后，我打点好货物，雇用一些士兵来保护他的货车不受劫匪的抢动，再次上路了。

　　我送了一些贵重的礼物给二王子巴尔维兹，他便允许了我们公司在这个城市设立工厂。

　　第二年，我才在印度西北部的的阿杰梅尔在见到了皇帝吉尔·贾汉，和他是在行宫里相见的，他每天会抽两个小时来会见百官接见客人。我们初步分成三个等级用栏杆隔开而站，普通百姓站在第一级，有较高爵位的人站在稍高的台阶上，最高贵族和来访者站在更高一点的台阶上，那里有天鹅绒和丝绸制成的罩篷。皇帝他威严地坐在那金光灿烂的宝座上，后面是两个持扇的太监。

　　轮到我了，我向皇帝走去，后面跟着两个奴隶，我被允许可以按照英格兰的习惯而非莫卧儿的习惯来表示敬意，于是，跑过一个围栏时，我都会停住脚步，弯腰致意，到了最里面的围栏那儿，我仰视着皇帝并恭敬地递交了王室的文件。站在他边上的一个口译者立即就把上面的内容翻译成为波斯语。

　　皇帝听完就笑了，他让口译者翻译出：“莫卧儿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和英格兰国王是亲如兄弟的！”他非常和蔼可亲，总是面带笑容，一点也不傲慢而且谈话彬彬有礼。

　　我送上所有的礼物，包括一辆由英格兰工匠手工做出来的、式样美观、做工精细的马车，他果然非常喜欢，我在后面的那些时间就常见在晚上慢慢降临的时候，他就会坐上马车，让我手下的两三个随从驾上马车行驶一小段距离。皇帝还喜欢那把我们送的礼品剑，用绸巾把它系在腰间来回走动，不时地把它挥舞两下。

　　不过，皇帝虽然对我国打败葡萄牙人而对我们有了敬意，也赞赏我的温文尔雅和高度的原则性，但是他仍然对我们的提议兴趣不大，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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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斯坦①：在莫卧儿时期包含了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国三个部分，但是历史上的印度王朝，没有一个是全部统一印度，莫卧儿和孔雀王朝一样只是占领大多数地盘而已。18世纪中叶，印度次大陆开始沦为英国的殖民地。二战结束后，印度次大陆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获得独立。1947年6月，英国最后一任驻印度总督蒙巴顿提出了把印度分为印度和巴基斯坦两个自治领的“蒙巴顿方案”。根据“蒙巴顿方案”的规定，印度教徒居多数的地区划归印度，穆斯林占多数的地区归属巴基斯坦。但对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却规定由各王公土邦自己决定加入印度或巴基斯坦，或保持独立，而这个地方也引发了印巴长期的冲突。

　　第三十一章 沙·贾汉

　　这一天，胡拉姆回到我们的宫殿里，一见面就急急地对我说：“阿姬曼，那个英格兰人托马斯·诺爵士终于到行宫里见到父皇了，他从去年等到今年，真是有耐心，而且他比他的前任更加傲慢，更有心计，他甚至会和官员们以及父皇讨价还价！英格兰势力的进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努力控制，否则已经有一个波斯，还有一个英格兰，麻烦真是非常的大。”

　　我当然知道，这两个国家到后来都成为莫卧儿的心腹大患，吞并了它，可是要发展，却又不能闭关，像现在的明朝一样。

　　正在我们忧心英格兰大使来印度时，皇帝却派了胡拉姆去德干任职。

　　胡拉姆接到任务的当天晚上，和我谈了好久，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不舍，那样深邃迷离，用发抖的声音说：“阿姬曼，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我希望时时刻刻有你陪伴！两个孩子可以让母亲们照顾，你我的母亲肯定会照看好的，还有帕罗可以帮手呢！”

　　我也对他非常地不放心，因为这一次，听说要处理的事务并不少，并且主要是打一场持久战，所以我说：“好吧！我陪着你，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说完，下意识觉得对不起孩子们，不过，我知道我的家人对孩子会教养得很好的。

　　所有的长辈都答应了，米赫尔姑姑拉我进了她的卧室，关上门严肃地对我说：“阿姬曼，你在外面要小心，你已经怀有孩子，两个人要小心，不吃非心腹送的东西，并且不要离开胡拉姆半步，除非是两军主帅对战！”

　　我红着脸嚅嗫着说：“我会小心的，本来在战场中大着肚子太危险了！可是我舍不得让胡拉姆一个人去德干！他需要我！”

　　她却笑了，眉眼风情迷人，语调非常暧昧地说：“傻孩子，如果你在这里，胡拉姆还保不准受不了寂寞去找别人，而如果你们没有去战场，这宫里还有别的女人，迦尼羯罗尔西娅可一直喜欢胡拉姆，她不是皇帝的后妃，胡拉姆如果喜欢她，皇帝是没法反对的，因为她的出身就是讨男人喜欢。你现在陪着他，就独占了他，那些有名份的没有名份的女人，都没有用！”

　　我的脸彻底大红，转移路线：“你到底说什么不吃非心腹送的东西？我的饮食不是自己就是帕罗负责的！”

　　她的笑容消失，阴沉着脸：“傻孩子，帕罗和你当然没有问题，但是不是你们自己负责的那一餐最容易出问题，我曾经接到报告，说夸德丽公主从波斯带来的一名侍女不满胡拉姆被你独占着，在晚宴你吃的食物中曾加了东西，我立即过去换了东西，原来在御厨里有人收了波斯使者的金钱，帮助这个侍女，好在我的眼线遍布后宫，否则你就算保住小命，你的大儿子也会麻烦的！我暂时不能杀掉她，已经把她调到别的地方去，改派另一个我的心腹过去看住夸德丽公主和那另一个侍女！”

　　我才惊觉：后宫实在太可怕！夸德丽公主温柔贤德，真是大家风范，甚至有些时候是我都忍耐不住请胡拉姆去找她，因为我也是女人，就算我在现代不能容忍，但是在这种古代这种环境下，夸德丽公主也太可怜了！只是她虽然贤德，她边上的人，包括波斯使者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和胡拉姆要动身的前一天，我从午睡醒来，正想去陪一下胡拉姆的母后和皇太后，送一些莲花过去，我自己非常喜欢莲花，自己的宫殿里就专门砌了一个大池养莲花，莲花是这她们的最好，因为是印度教的圣花，还有先皇的一位佛教徒皇太妃也喜欢莲花，这也是佛教的圣花。发现卧室的桌子上有一个金碗盛着一碗淡碣色的水，飘着莲叶的特殊味道，原来帕罗已经按我的习惯为我煮好了莲叶水，因为莲花是他们的圣花，我只好不吃，其实，莲花水清新无比，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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