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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再给吴姐发两个!”杨玉英放下自己的手机,抓起吴小娇的手机。她的要求正中赵勤奋下怀。赵勤奋赶快按杨玉英说的号码,将短信向吴小娇的手机发去。

  其一:泪不是流下来的,是滴下来的;心不是用来呼吸的,是用来感动的;星光不是属于黑夜的,是用来点亮黑夜的;我不是你的,是用来爱你的。

  其二:蝴蝶想给天使一个吻,可天太高;天使想给珊瑚一个吻,可海太深;珊瑚想给高山一个吻,可石太硬;我想给你一个吻,可你太冷。

  赵勤奋发一个,杨玉英跺着脚念一个。吴小娇沉下脸说:“谁发的谁给我删了!”赵勤奋赔着笑脸对她说:“发短信可不能当真,大家互相发来发去,为玩个开心。千万不能真生气啊!”赵勤奋这么说,吴小娇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天徐有福和赵勤奋离开希望电脑公司后,徐有福问赵勤奋是否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赵勤奋拍拍他的肩说:“这次算你聪明!美国的导弹看着是打塔利班,其实却是在打本拉登。虽然本拉登至今没有被击中,但总有被击中的一天!”

  徐有福与赵勤奋被派到某县下乡。每天晚上睡在宾馆,赵勤奋就给徐有福讲他“谈恋爱”的经历。

  让徐有福感到十分吃惊的是,这个厚颜无耻的人竟然把他婚后勾引女孩子的经历称作“谈恋爱”。听他这样说,徐有福浑身起鸡皮疙瘩。赵勤奋谈论自己的风流韵事毫无顾忌。他总是先讲一两个实例,然后据此总结一个观点出来。他从不掩藏自己的观点,就像局里开学习会一样,他总是率先踊跃发言,“一二三四”将自己的观点讲得直白而清楚。在“谈恋爱”方面,他有很多观点,其中一个观点是:女孩子其实是一张好写最新最美图画的白纸,可你胡涂乱抹可不行,胡涂乱抹只能去找小姐。在纯真的女孩子身上写字,得一笔一画写才行!

  赵勤奋说他婚后已与十个女孩子谈过恋爱,印象最深的是某县宾馆一个服务员。这个服务员健美而丰满,挺能激发人的联想。尤其是胸部的坡度,即使冬天裹在厚厚的棉衣里,瞥一眼也会让人心烦意乱,怅然若失。而且这个女孩一看就是那种正派女孩,虽然脸上总是笑微微的,但那笑里却没有一点“邪”的东西。总之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让你难以忘记的女孩。就像小时候在“浅草才能没马蹄”的草丛中跑,突然发现一朵夺目的小红花,你眼睛一亮,慢慢蹲下身采摘这朵小花。如果手忙脚乱拔得太急,很容易将它细细的茎折断。可若先将周围的杂草拔掉,再将小花四周的土一点点挖下去,最后将小花根部连同湿润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刨出来,将泥土抖落,此时你会看到小花细细的、毛茸茸的根须,捧在手中的就是一朵完整的小红花了。

  “徐有福你说我将这个姓彭的姑娘根部的泥土抖落,捧在手掌上用了多长时间?老天,三年多呢!解放战争才多长时间?”赵勤奋睡在床上兴奋地给徐有福讲述。当时俩人都已脱光衣服,电视关了,灯也熄了。赵勤奋在床头柜上放一包烟,仰躺在床上抽着烟。徐有福只能看到赵勤奋模糊的脸部,再就是那个红红的烟头。赵勤奋每吸一口烟,那烟头就放亮一下,像一只狼的眼睛:赵勤奋这家伙真是一只色狼啊!徐有福想。

  小彭先在楼层干,在楼层干的时候就和别的女孩不一样。若星期天早上咱赖着不起床,她嘭嘭嘭敲一下门是不会进来的,啥时你起床后衣服穿得一丝不苟,她才会进来打扫卫生。和她一块当班的另一个姑娘小韩就不是这样,她会进来一把拉开你的被子。小韩是那种极易上钩的女孩子,还没等你扑她,她倒先扑你。有一次她打扫卫生时,我刚逗了她一下,她就提出要借五百块钱。我说行啊行啊,她过来就搜我衣兜,并老练地搂住我的腰,将那儿反顶了上来。连我这老手都被吓了一跳。我说小姑娘你行啊!话没说完她已率先将我扑倒在床上。我当时觉得被一个只知姓不知名的小姑娘压在身下挺丢人的,反过来将她扑在身下。可只空扑了两扑我便没意境了,我们连裤带也没解我就放开了她。起来后她伸手向我要钱,我给了她一百元。到现在我都觉得这一百元给的挺亏的。徐有福你说这算啥事啊!我到现在都不知她叫啥名字。

  小彭可不是这样,一看就是裤带上别剪刀那种烈女子。你敢用语言调戏她,她二话不说就会甩你一个“响亮的耳光”。徐有福你记得咱上中学时那些趣事不?批林批孔批宋江时,咱们动不动就要甩谁一个“响亮的耳光”。徐有福你记着你写的那首诗不?当时咱们学校每个班选五名学生在全校大会上批宋江,你们班把你也选上了。你当时那首诗的标题是:《批批这个投降派》——

  宋江坏!宋江坏!

  忠义面具头上戴。

  徐有福走上主席台,

  扇他一个大耳刮!

  徐有福你说你逗不?你当时朗诵第一句时,身子向下一蹲一蹲的。朗诵最后一句时,还将手伸在空中将空气扇了一下。当时台下哄地笑开了锅。我们班那个音乐老师抱着手站在队列里,她当时实在忍不住,放开手笑得蹲下了身。我那时就发现,漂亮女人笑就是跟那些丑女人不一样。徐有福你说小姜老师是不是咱们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那次批判会后,你们班就传出,你当时在台上批宋江时吓得尿湿了裤子。我想尿裤子倒不至于,可当时我就想,你那首诗最后一句与前面三句怎么说也押不上韵。后来才听你们班同学说,那是你的原诗。朗诵前老师已将最后一句改为“批批这个投降派”,并用这句做了题目,形成呼应:“宋江坏!宋江坏!忠义面具头上戴。徐有福走上主席台,批批这个投降派!”这四句听着多顺溜。可当时你一紧张,将原诗给念出来了,真让人笑掉大牙。

  赵勤奋取笑完徐有福,又回到“主题”,继续讲述他的“恋爱”史。他说,小彭这妮子真是让我费了不少心思。她在楼层干时,我只和她说过一些简单的话,比如问问她爸她妈的身体之类。这小妞还是个“李香香”呢!很小的时候就包办给了同村一户人家。当时她家经济困难,债台高筑,人家给了她家五千元钱,还有几斗米几丈布之类。小妞初中毕业后,才十六岁,那家就急着要将她娶回去。小妞当然不愿意啦!她父母也有悔意,因为那家的儿子是个不成气的二流子,整天赌博酗酒,据说还沾了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父亲像当年护送地下党员过封锁线一样,将她护送到城里一个亲戚家。那家闻讯后砸了他们家,并扬言踏遍千山万水,也要“撕碎这个小蹄子”。后来村长出面为这两家调停。哟,把那村长忙的,就像奔波在布什与萨达姆之间的安南。起初人家要价十万,后经村长反复调停说合,降至五万。双方在这个“收盘价”上成交:一家为“解套”赶紧“割肉”;一家在“牛市”上忙着“进货”。当年拿人家五千,现在还人家五万,亏赔多少不好说了。就像当年的庚子赔款,哗哗哗就是几亿几千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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